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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雄魂 莲华世界 —— 记刘伯骏老指墨荷花衰年变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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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是中国十大名花之一,几乎也没有哪一种花能如荷一般集实用与审美一体,深入于中国人民的日常生活和精神世界。 在我国延绵千百年的;荷文化中,荷花被斌予崇高圣洁、清净圆明、吉祥和美;各种精神寄寓,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娇,得君子以自况,花开并蒂,莲生贵子,为百姓所喜乐。


在中国绘画史中,从南宗吴炳《出水芙蓉》的工笔细描,到晚明徐渭写意荷花的疏狂洒脱,八大山人萧索冷逸之荷,张大千婀娜飞舞豪气奔放之荷,谢稚柳清凝端静潇洒蕴籍之荷,齐白石红花墨叶蓬勃向上之荷,...... 荷花绘画名篇荟萃名人辈出,想要画荷不落前人窠臼,别开生面,何其困难。而刘伯骏老在七十岁之后,偏偏知难而行,择荷花为其突破前贤范式的绘画题材之一,笔墨紧随时代,新写莲荷品格。


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国美协在中国美术馆为伯骏老举办的个人画展名动京华,一众艺坛耄宿为伯骏老艺境承传拓新的成就叫好。昔年曾为伯骏老在国立杭州艺专师长的文坛泰斗常任侠评说: 刘之为画,学古而不泥古,继承传统精华,不落俗套,不断刻意求新。彼时,常老己特别关注到伯骏老的荷画,能舍前人多用的单一形势,而追求气与神的凝聚,精气神融于一体,达于完美,为绘画境界之拓新。常老等昔日师长还能清晰的记得伯骏老指墨技艺得潘天寿大师心传,为其存继师尊雄强霸悍之气和指画艺术卓有成效而赞叹。而许多人也许不知道的细节,是伯骏老得到师尊示范指画时,获赠的大师墨宝正是当时指墨所绘荷花,新放。 因之,画指墨荷花,于伯骏老更有一层特殊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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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荷魂》指墨,90cmx97cm,1992年。


此画曾参加刘伯骏老一九九三年中国美术馆个展展览,其焦墨重彩、密满构图,别开荷绘新面,引人注目并得到艺界名家的集体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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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祥》指墨,33*33Cm,2005年。


1993年中国美术馆个人画展获空前成功后,伯骏老荣辱不惊,素心淡定,重返巴山蜀水,继续潜心求索,以最大的勇力打出自已更新的艺术天地。

正因身受出身不好牵连至沉寂大巴山四十余年,伯骏老经受了种种政治磨难和文革摧残,长期远离艺术院校的庙堂, 却也阅尽大巴山平民百姓艰苦贫朴的生活,深深感受到家乡人民纯良宽厚的大气、进取担当的雄健和达观坚韧的智慧,胸臆中充满为新时代平民精神鼓与呼的万丈豪情。在此期间,伯骏老的绘画逐渐明晰聚焦于转换传统绘画题材如梅、兰、竹的精神品格指向,脱孤高标世、冷逸萧索旧时文人风骨为百折不挠、生机勃发的积极劲健;同时又拓展大写意花卉新题材,提升出平民花四君子 向日葵、荷花、鸡冠花及美人蕉。这些花无一不是在大巴山的田间地头水塘里蓬勃生长,抗逆耐脊,花美叶壮,浑身是宝,完美地体现生命的崇高价值和无上尊严,可寄托新时代平民精神,亦即最朴素的人本主义思想内涵与价值取向和向往平等自由的精神追求。正如2001年伯骏老在《赞山花野草》诗中抒怀: 好花何必问出身,山花野草亦销魂,花无贵贱人无等,岂让粉黛把丹青。


这段时期的绘画中,伯骏老大体量地运用和发展指墨技艺,浓墨调重彩,构图出奇章,成果丰硕。在他的荷花绘画中,更是实践贯彻其密满构图,大气雄浑的艺术主张,便是咫尺册页,也画得饱满鲜活,张力无限,激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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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浩渺》指墨,180 x 97Cm x 6,2000年。


这幅单幅整六尺的六连屏巨幅荷花,是伯骏老跨入新世纪后的荷花大作之一。其时达州住家条件简单,数年后拿出装裱时已有多处破损。值得庆幸的是,当时的装裱师父深为此画憾动,主动提出免费将其修补完整。完成装裱后,该巨制得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美术馆展厅中,美得豪迈激越,大气磅礴,不可方物,瞬间击倒各色观众,真正做到雅俗共赏!这幅荷花巨制,堪称伯骏老密满构图、气韵流沛、浓墨重彩、神形俱备的巅峰之作,具有里程碑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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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指墨,90*97Cm,2001年。


此时伯骏老在其《八旬晋一书怀》诗中畅言: 年老未忘情,观念有更新不为成规束,我欲动破静。对此狂如醉,80正当春。 非常明确的主张,动力是永恒的生命本质,绘画应当重在表现绘画对象的灵动和整体结构的动势,并且身体力行尝试通过绘画传达其新的感受方式,穷尽心力将看不见的力量变成看得见,用新鲜的眼光和美的力量开显出那些仍未被发现的自然面貌。


无怪乎当时上海画坛泰斗,著名美术评论家闵希文先生在2005年第六期《画廊》撰文指出,伯骏老的画,在吸取潘天寿等师尊的优点后,向更现代化的中国画道路迈进,其用笔的老练,点线的灵动,已达出神入化境地,再加上不同的墨色,意境的新颖,色的对比,兼具敦煌壁画的影响,已成功地画出了一种新风格,形成自己独创的风格。闵老认为,伯骏老重回大巴山后的画,幅幅杰作。荷画中,《玉骨荷魂》《劫后余生》《绿荫深处游鱼乐》《斜风细雨郁葱葱》,尽皆佳作,幅幅都蕴藏着自己的心灵。


80后的伯骏老并没有在艺术求索的路上驻足。他师前人,更师造化,又犹其关注逆境困厄之下野草山花的抗争姿态和不屈精神。犹如天赐神机,2001年盛夏达州城西突降冰雹,伯骏老恰逢其会,亲历荷塘荷梗潦倒,绿叶破碎,然则仍有荷花静放,荷箭出水,荷苞婷立生机不衰的景观,心内巨震。当时伯骏老速速写生记录,之后画了一系列的荷花劫后余生图,而且余韵袅袅,数年后还在荷绘中有所回忆,可谓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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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雹过后花又开》指墨,90x97Cm,2002年。


冰雹劫后荷花,不但在现实中重现生命力,而且在伯骏老的指墨点染下更加意蕴鲜活、不屈不挠,姿肆昂扬,天道循环生生不息的生命之光更见高炽,为此伯骏老手边更添了一枚长方印章: 不屈不挠。


行文至此,我按捺不住要科普一下荷的知识。同大家熟知的水杉、银杏一样,莲荷也曾是无比霸悍的恐龙时期植物。 冰川时期的降临使恐龙和大多数古植物绝灭,但莲荷植物却幸存了两种下来(当今的中国莲和美洲莲),并逐步分布世界各地水域。莲荷既可以通过种子(莲实)繁殖又可以通过根茎(藕芽)繁殖,而莲子可以存活千年以上,是迄今仅见的长寿命和耐极端高温的种子,我国作为莲荷原产地之一,多处发现古荷化石,在三千多年前仰韶文化遗址中就有两枚古莲子。


是故,无论是实际生活还是精神世界,中国人与莲荷间紧密相联,正是其来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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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风细雨郁葱葱》,指墨,97*180Cm,2001年。


画中,荷杆的纵横穿插,其墨色浓淡变化,苔点密集使用,成为画面中非常醒目的元素,正是这些金石韵味十足、变化十分丰富的线条交织,传递出斜风细雨下荷塘里花叶反覆前倾后仰的律动与摩擦,有色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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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荫深处游鱼乐》,指墨,90*97Cm,2002年。


这幅画构图出奇制险,反而营造出格外净宁悠清的氛围。画面主体以墨色五韵的变化,营造出一方由近及远疏密有致的荷塘盛夏之境,碧叶浓荫之下鱼戏东、西,一派悠然自得。画面左倒莲蓬荷梗荷叶,用焦墨浓墨泼、写出近景,借自左上而右下斜出的数杆荷梗成险势,又以一片侧翻之叶巧妙平衡之。几抹淡粉,数辨洁白,荷花隐现于翻滚的荷叶之中,形成画面中、远背景。底部正中大留白处,左向游出的小红鱼,从动势上完结了对观者视线焦点从左下角起而径直向上,至左上角转折右下,到右底角再回折向左观知游鱼之乐的主体欣赏过程。其后,我们又可以细细评味底部的苔点,再从左下角的淡墨出发,跟游鱼一样游到更深的境界去,享浓荫,观花开,沉醉清香里,甚至于眼光、神思随着右上角的白荷、新莲蓬飘荡得更远。


荷梗线条、点苔的变化,在这幅画中更加大胆奔放了,有焦有浓有淡,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有饱满,有飞白,有劲遒,有清苍,有水润,似断非断,笔断气连,况味百出,让人流连忘返,一观再观,心荡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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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荷》,指墨,90*97Cm,2002年。


这幅画是伯骏老比较少有的略用肌理技法的作品。留白处,相对集中在由左上向右下的对角线上,使画面呈现左下近景和右上中景两个三角区域构成,通过右上向左下而出的一枝白荷,有机勾联画面,并于画面最大留白处形成了视角观赏焦点。通过左侧和右上方焦浓荷梗的强烈引导,以及浓墨淡彩敷就的合围之势和纵深之景,造成逆光洞穿,观者可以任性任情,或由远及近,或由近及远,细细观赏雨中白荷盛放、莲籽初结,体味生意盎然。可以说,伯骏老既存继光大了国画多焦点多视角的优秀传统,又开创性地在花鸟画中引入山水三远之法,且正正地暗合了现代绘画透视学规律,舒畅自然,完全开出画荷的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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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指墨,69*69 Cm,2005年。


大刀阔斧的浓墨重彩,焦渴枯竭和短而有力的莲杆,更多地利用了余视的生理现象,极大调动观者的主观参与、二次创作的能动性,而莲花的饱满玉润和淡彩的水色浸渍,又让盛夏的浓烈柔软温和下来,一切是那么美,那么自然和谐,恰到好处。这样的刚柔并济自然和美,在前人的荷花中,何曾相见?!




作者:何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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